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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经之声」新中国70年对外贸易的成就、经验及影响
2019-11-17 11:06:25 来源:匿名 热度:2730 

作者

杨丹辉

发表于《经济地平线》2019年08期

摘要

新中国成立70年来,始终坚持独立、互利、共赢的原则。通过对中国特色对外开放道路的不断探索,中国实现了从传统封闭社会向现代开放社会的重大转变。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1978年以前的对外开放受到很大限制,规模小,发展缓慢。1978年后,对外开放为中国经济增长和结构转型注入了持久的动力和活力,取得了显著的发展成就,形成了中国从渐进到全面升级的开放模式。中国独特的对外开放道路和“以开放促改革、以开放促发展”的经验丰富了人类社会对外开放和发展的理论和实践,对世界经济和国际秩序产生了越来越深远的影响。在新的时代,面对复杂的外部环境和国内重大矛盾的变化,我们要努力推进商品要素流动开放向规则开放的转变,不断提高全球治理能力,坚定维护世界经济开放,加快形成全面开放的新格局。

关键字

对外开放;新中国成立70年;全球治理;互利共赢

基金项目

本文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项目“中国工业绿色发展研究”和中国社会科学院战略优势学科(产业经济学)的成果。

建国后,人民政府接管了海关,很快结束了旧中国外资和官僚买办对外贸的垄断,开始独立开展对外贸易和经济活动。70年来,中国对外开放的国际环境和体制条件发生了巨大变化。外经贸管理体制发生了重大变化。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在国民经济发展中的作用和地位显著提高。进入新时代,面对复杂多变的外部环境,“中国的大门不会关闭,只会越开越大”,[1]它将肩负起维护世界经济开放的历史使命,以更广阔的视野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

1新中国开放进程回顾

新中国的对外开放以1978年为转折点,分为两个阶段。这两个阶段的对外开放政策取向形成鲜明对比。1978年以前的对外贸易和经济合作活动有很大的局限性。1978年后,他们利用国际产业结构调整、深化技术革命、加快国内经济建设的历史机遇,把对外开放确立为一项长期国策。开放的范围逐渐扩大,成为推动中国经济增长和体制改革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一)1978年以前计划的对外贸易管理制度

新中国成立后,外资在海关、金融、航运、保险、商检、仲裁等领域的垄断和特权被取消。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和发展环境下,中央政府对对外贸易采取了国家控制的管理模式,并采取了贸易保护政策。①建立管理与行政相结合、政府与企业职能相结合、自负盈亏的外贸管理体系。中央政府颁布了一项强制性计划,直接管理少数国有外贸专业公司组织的进出口业务。当时,对外贸易发展的基本原则是“调整顺差和逆差,以外汇换出口”。新中国成立初期,由于西方国家实施的“封锁禁运”,贸易伙伴主要集中在苏联、东欧等东欧集团。20世纪60年代初,中苏关系恶化,开始将贸易目标转移到香港、澳门、日本、东南亚、非洲等国家和地区。定期举行出口交易会以扩大贸易范围。在贸易方法方面,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为了克服现金短缺,政府与苏联、东欧、亚洲、非洲和拉丁美洲国家和地区签署了协议,开展记账和结算的易货贸易。同时,为了解决出口商品短缺,通过出口增加外汇,从1957年开始实施“从国外集资”计划,即一些进口原材料在国内加工后再出口,这也是中国加工贸易发展的“雏形”。

(1)见1949年9月通过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

在此期间,中国的技术和资本引进也经历了许多波折。20世纪50年代,技术和资本的引进主要依靠苏联对中国的援助。从1950年到1955年,中国通过政府贷款和设备供应获得了苏联援助的“156个项目”。(2)这些援助项目为中国提供了技术设备和生产指导,直接影响了新中国工业体系的结构和布局。尽管当时苏联的援助项目对国内经济建设是必要的,但它们也有其历史局限性。在金融支持方面,苏联对华贷款总额为14.06亿卢布,仅占“十五”期间总投资的3%。自1955年以来,中国开始利用对苏联的贸易顺差偿还外债本息。从1954年到1959年,作为对援助项目的补偿,中国向苏联出口了大量战略物资,包括16万吨钨矿、11万吨铜、3万吨锑和9万吨橡胶。此后,由于援助人员和资金从苏联撤出,一些援助项目暂停,提前偿还债务带来的外汇压力对中国经济建设和工业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为了加快工业化进程,从1960年到1966年,中国先后与日本、英国、法国、意大利、西德、奥地利等国签订了进口冶金、化纤等技术设备的合同。从1966年到1976年,技术和资本的引进基本上停滞不前。20世纪70年代,中国先后与日本、西德、美国等国建立外交关系,技术引进得以恢复。1973年至1978年,中国引进轧钢、化肥、化纤、发电、石化联产等26个大型成套设备项目,总成本约30亿美元。虽然这些生产线和技术设备的引进促进了行业整体技术水平的提高,但这一时期的技术引进工作仍存在一些盲目性。片面追求“大、多、全”,导致一些项目对国内消化吸收和项目支撑能力考虑不足。出现了“抓外汇、乱分配、重复建设”等问题,造成资金严重浪费,影响了技术引进的实际效果。

(2)所谓的“156个项目”最终确定为154个,实际实施了150个。(见:孙国良、孙于霞,《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苏联援助的156个项目分析》,石家庄大学学报,2005年第5期)

外援是这一时期中国对外贸易发展的另一个特色领域。1950年至1978年,中国对外援助总额达483亿元,占同期财政支出的3.38%。严格地说,对外援助属于外交和国际关系的范畴,而不仅仅是经济交流。虽然中国对外援助过于强调道德原则,但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对外援助也成为扩大经贸合作和技术、设备及劳务输出的重要途径。

总的来说,在1978年之前的30年里,对外经济领域有着强烈的计划色彩。无论是政府还是学术界在认识外贸在国民经济发展中的作用方面都有局限性,他们只把外贸企业的经营利润作为工业化的资本来源和辅助支持,[2]强调社会主义对外贸易要服从国家计划和比例发展的原则。[3]当时,中国的经济发展处于半封闭和内向的状态。虽然有限的进出口和技术引进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国内工业化和经济建设的资金短缺和积累,以创汇为导向的对外贸易政策有利于国际收支平衡,但高度集中的管理体制明显缺乏活力,割裂了国内外市场的有机联系,阻碍了商品和要素的流动。与此同时,由于中国尚未加入关税及贸易总协定等主要国际经济组织,对外经济贸易活动受到许多限制。

(2)1978年后的对外开放

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国内外形势发生了根本性转变。一方面,国际政治关系趋于缓和,全球产业转移加快。附近的“亚洲四小龙”通过承接国际产业转移和发展外向型产业实现了经济腾飞,形成了很强的借鉴作用。另一方面,国家的经济建设迫切需要开放门户,引进技术和资本。邓小平同志敏锐地观察到国际秩序的变化,指出“当今世界是一个开放的世界”。党中央抓住这一历史机遇,作出了中国经济对外开放的重大决策。

(3)见:《邓小平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64页。

1978年以来的40年里,中国对外开放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开放的深度和广度不断取得突破和跨越。从1978年到1991年,对外开放主要以试点示范为基础,有条件地探索和实施。从1992年到2001年,以邓小平同志的南方谈话为契机,对外开放从点到面加快。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对外开放进入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重点突出的阶段。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以来,中国提出了一系列对外开放的重大战略和新措施,包括“一带一路”倡议、建立AIIB、实行消极名单管理。这引发了深化外贸体制改革、创新外贸管理方式的新高潮。十八届五中全会把“开放”列为新的发展理念之一,推动了积极、双向、公平、全面、双赢、高质量的新一轮对外开放。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强调“促进全面开放新模式的形成”。面对全球化进程中挫折和中美经贸摩擦升级的复杂局面,中国主动承担大国责任,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体系的改革和完善。

从对外开放的布局来看,1980年国家决定建立深圳、珠海、汕头和厦门四个经济特区,初步形成对外开放的窗口效应。1984年,14个沿海港口城市进一步开放,经济特区-沿海开放城市-东南沿海地区-内陆地区梯度开放格局逐步形成。20世纪90年代末至21世纪初,为缩小地区间开放水平差距,促进对外开放均衡发展,国家先后实施西部大开发、东北老工业基地振兴、中部崛起、天津滨海新区发展等战略措施。在此基础上,党的十八大以来,以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和自由贸易港为重点,加强“海陆协调”,不断完善区域对外开放格局。

从对外开放的角度来看,在对外贸易方面,以市场为导向的改革是目标,打破单一的计划管理体制,下放贸易经营权。特别是在争取“重返”和加入世贸组织的过程中,我国在关税政策和贸易管理体制方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通过履行相关承诺,贸易政策的透明度显著提高。引导产业升级和提高国际竞争力的作用更加突出。同时,采取市场多元化战略、大规模经贸战略和加工贸易升级等措施,促进进出口规模扩大和外贸增长方式转变。在技术引进和利用外资方面,在1970年代末和1980年代初,由于国内外汇积累有限,仅靠进口设备和生产线无法满足快速工业发展的需要。在这种情况下,中央政府作出了果断的决定,并开放利用外资。从20世纪80年代外资进入饭店、酒店等传统服务业,到90年代制造业进行大规模国际产业转移,再到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现代服务业的开放,外资利用规模不断扩大,外资准入条件逐步放宽。随着中国整体经济实力和国内企业竞争力的提高,国家鼓励合格企业“走出去”,促进海外投资快速增长。在外汇管理体制改革和资本市场开放中,中国始终遵循自主、渐进和可控的原则。20世纪80年代,建立了外汇交换中心,并实施了外汇保留制度。1994年及以后的几轮金融改革废除了外汇留成制度和国内外汇计价结算,建立了统一的银行间外汇市场,减少了资本流动的障碍。需要强调的是,中国顶住各方压力,稳步推进资本市场开放、汇率形成机制完善和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确保开放条件下国内金融秩序和外汇市场稳定有序。这条开放的道路是由中国的金融监管能力决定的,同时也有效地维护了国家的金融安全。

回顾过去70年的曲折发展,我们清楚地认识到,新中国的成立,使对外贸易完全摆脱了旧中国对官僚资本和外国垄断资本的依赖。然而,由于计划经济条件下对外贸易经济合作的诸多限制、规模小、发展缓慢,1978年后开放才是积极开放的真正含义。实践证明,对外开放符合历史进步的逻辑和时代潮流。这也是实现“二百年”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2中国对外贸易的成就和经验

70年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经济和社会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在从高度封闭走向全面开放的过程中,国内改革开放共同推动中国经济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发展势头。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从1978年的1.8%上升到2017年的15.2%,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从1978年的384美元上升到2018年的近1万美元。它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最大制造国、最大全球商品贸易、第二大服务贸易、第二大商品消费国和第二大外资使用国。其外汇储备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创造了人类历史上一个崛起大国工业化增长的奇迹。这一奇迹的实现有赖于对外开放的主动性,以赢得经济发展的主动性,深化改革,赢得国际竞争。

㈠主要成就

1.对外贸易继续增长,主要贸易国的地位日益巩固和提高。进出口规模的扩大是新中国对外开放最突出的成就之一。1950年,中国进出口总额仅为11.3亿美元,1978年增至206.4亿美元,2018年增至44,354.3亿美元。(4)同期外贸增长率远远超过世界平均水平。从1950年到2018年,中国进出口总额增长了2245倍,而世贸组织的数据显示,从1948年到2017年,世界贸易总额增长了312.2倍。然而,应该指出的是,虽然中国的对外贸易在1978年以前已经发展起来,但总体水平仍然相对落后。从1949年到1978年,中国的对外贸易总额不超过世界贸易总额的1%,这个比例不仅低于发达国家,甚至低于许多发展中国家。例如,在1977年和1978年,中国的出口总量低于日本的汽车产品。[4]

(4)2018年进出口数据来自《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并换算成美元。

中国对外贸易的发展主要是在1978年以后实现的。过去40年进出口规模的扩大推动了中国在国际贸易中的地位不断提高。2007年,中国出口排名世界第二。除去汇率和其他因素,当年中国的出口实际上是世界第一。根据世贸组织的统计,中国在2013年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商品贸易国。⑤这是中国对外贸易发展的历史标志和里程碑,也是坚持对外开放、不断融入全球分工体系的重大成就。从贸易平衡的变化来看,新中国成立后很长一段时间,由于出口创汇能力有限,外汇储备少,难以满足商品进口和技术进口的需要。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后,出口规模的持续快速扩大导致贸易顺差大幅增加,[5]中国的贸易顺差从1950年的3,000万美元急剧上升至2018年的3,388.2亿美元。(见表1)一方面,巨额贸易顺差为中国经济增长提供了强有力的金融支持。1978年,中国外汇储备只有1.67亿美元,到2018年底达到30,727亿美元,从根本上缓解了1949年后半个世纪中国国际收支的压力。另一方面,它也加剧了进出口发展的不平衡,造成与一些贸易伙伴的经济和贸易摩擦。

(5)根据世贸组织统计,从2013年到2017年,除2016年外,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货物贸易国。

表1 1950-2018年中国进出口规模和贸易差额

(单位:1亿美元)

资料来源:1950-2017年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2018年数据来源于《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

外贸发展成就也表明,贸易结构逐步优化,国际竞争力显著提高。新中国成立初期,农副产品是主要出口产品,约占总出口量的70%。进口以生产资料为主,从1953年到1978年约占总进口的80%。新中国工业化的发展导致轻纺出口比重从1953年的26.9%增加到1978年的46.9%。但是,由于工业生产能力落后,到1980年,中国初级产品出口的比重为50.3%,仍然超过工业制成品出口的比重。改革开放后,中国通过承接国际产业转移,工业化进程明显加快。2017年,初级产品出口仅占中国出口总额的5.2%,而制成品出口占中国出口总额的94.8%,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69.6%。⑥中国工业体系完善,生产能力强,不仅是劳动密集型产品的重要出口国,也是全球机电产品和高科技产品的主要生产国。[6](见表2)据世界银行统计,中国高技术产品出口比重不仅超过世界平均水平,也超过高收入国家水平。当然,这一比例更反映了中国在全球高技术产业价值链中终端制造业的整体分工,但也反映了中国快速扩张的高技术产品的加工和出口能力。[7](见图1)

⑥数据来源:中国数据来自《中国统计年鉴》,世界数据来自世贸组织《2018年世界贸易统计评论》。

表2中国主要商品出口的市场份额和国际竞争力

资料来源:世贸组织相关年份的世界贸易统计。

注:rca指数为balassa。

图1 1988-2017年中国高技术产品出口

总出口份额和国际比较(%)

资料来源: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

2.积极引进外资,营商环境逐步改善。1978年之前,我国以政府借款等方式从苏联及一些西方国家引进资金,主要用于购买技术设备和重大项目建设。我国对外商投资开放始于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丰富的低成本劳动力、较为完整的产业体系、从最初的优惠政策到政府优化营商环境的制度建设,以及经济持续增长培育起的国内市场,共同构成我国利用外资的动态区位优势,吸引越来越多外商到我国投资。[8,9]1979—2018年,我国累计吸引外商直接投资20 316亿美元。另据商务部统计,自1980年我国第一家中外合资企业成立以来,截至2018年,全国累计批准外商投资企业约96万家。利用外资对促进我国经济增长和产业升级、加快要素配置全球化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外商投资企业在扩大出口、增加税收、吸纳就业等方面也扮演了重要角色。尽管受产业转型、综合成本上升、外资政策调整等因素影响,近年来我国利用外资增速放缓,外资在资本形成中占比回落,但我国仍是全球最具吸引力的投资目的地之一和fdi流入规模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同时,外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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